正文 第四十章较量（五）

　　与此同时，神之手一改平日行事诡秘的作风，开始大张旗鼓地在军队中搜查“异见分子”，逼得大理事院的支持者要么改弦易辙，宣誓效忠王室，要么就人间消失，或者死去，或者加入地下组织。“阿尔萨斯部落”就是这样性质的一个组织，该组织由在职或退伍的军人、杂货店老板、无所事事的自由平民组成，首领是一位被称为“逍遥客”的阿尔萨斯人。他们定期到这个阿尔萨斯人开的酒馆去举行集会，讨论目前的形式和组织将要采取的行动，但这些集会通常是以与会者喝得烂醉而不得不结束。有几次还因为喝醉了和酒馆的其他顾客打起架来，差点暴露了身份，但因此也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。
　　“我们很快就会是有身份的人了，你得罪了我们，我们的组织会惩罚你的。”醉酒者口不择言，摇摇晃晃地用酒瓶指着对方骂到：“这里就是我们组织的地方，你竟敢……竟敢在这里撒……撒野。”
　　与他对峙的人也不是孬种，而且也喝得差不多了，双方于是对骂起来，起先还只是互相推搡，但后来不知怎么就动手打起来了。打斗的声音引来了巡城的城卫署士兵，士兵们看到是一窝酒鬼喝醉了在闹事，也不多说话，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，然后把所有的人都带到了城卫署的监狱。
　　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治安事件，但那些本就心里有鬼的人醒来后发现自己竟是在城卫署的监狱里，立刻吓怕了，不用那些来进行例行审问的官员提问，自己就把组织的秘密给说了。那些官员们都惊呆了，他们紧急商量后都一致认为这是个圈套，是上层人物在试探他们的政治取向，于是他们都假装没听到犯人的陈述，只是按照规定的程序完成所有的步骤后便扔下惶恐不安的犯人走了，到了晚上把他们提出来训诉一顿后就把他们扔回到大街上去了。
　　“这是大人物和亡命徒干的事情，我们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。”城卫署的官员们都互相告诫，他们甚至重新划定了巡逻的路线，故意把阿尔萨斯酒馆给漏掉了。从此，阿尔萨斯酒馆就真的成了一个藏龙卧虎，神鬼混杂的地方了。“逍遥客”也从此更显得神秘莫测和人气高涨了。
　　“这逍遥客到底是什么人？”麒问身旁的戎：“怎么到处都有他的踪影？难道他有分身术，可以同时间在不同地方出现？”
　　“属下曾命人查探过，只知道此人姓彭，是阿尔萨斯人，在城南开有一家酒馆，前段时间因为有人喝醉酒闹事而被城卫署关闭了一段时间，后来重新开张后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城卫署的人都不到那里去巡查了，那酒馆如今成了一些不法之徒聚集的场所了。”
　　“阿尔萨斯？这名字怎么听着很熟悉似的？”
　　“陛下曾恩准这个部落的人可以自行建国，只要他们向我们称臣即可。”戎提醒麒。
　　“呵呵，对，是有这回事，你不说，我还真忘记了”，麒笑着说到：“这个部落的人都是勇士阿，军中应该有不少这个部落人吧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基本上一些下级的官佐都是阿尔萨斯部落的人。”
　　“嗯，那这酒馆就更值得去查了。看看这个‘逍遥客’是什么背景，既然可以让他的酒馆成为法外之地。”
　　“是，属下早已派人混进去了。”
　　“嗯，做得好，大理事院方面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？”
　　“大理事院倒没有什么大的动静，但属下最近探听到城里铜铁的价格涨得很快，似乎有人在大量收购。”
　　“是吗？”麒突然有些兴奋地盯着戎问到：“那查到是什么人了吗？”
　　“还没有，不过好像也跟那‘逍遥客’有关。”
　　“怎么说？”
　　“因为所有的铜铁都被要求送到阿尔萨斯部落去。”
　　“阿尔萨斯虽然小，也是个国家，他们购买铜铁，似乎天经地义，这没什么阿。”麒有些泄气的说到。
　　“虽然是这样，属下还是觉得里面似乎有些猫腻。”
　　“嗯，那你就继续查吧。不过小心不要因为老是盯着这个‘逍遥客’，让羧方这个老狐狸给溜号了。”麒说到这里，突然停顿下来，盯着戎说到：“这个‘逍遥客’会不会是羧方故意放出来扰乱我们视线的烟幕阿？如果是这样，羧方那老王八蛋肯定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　　听麒这么一说，戎也惊出了一身汗，连忙说到：“属下立刻去安排人手。属下告辞。”
　　羧方却是准备的差不多了，但他明白就凭这些乌合之众是对付不了麒的三千护身的，想当初王太祝拥有如此强悍的势力，都惨遭失败的命运，羧方可不想步他的后尘。
　　“这个世界，还有一种力量比军队更具有威慑的力量。”羧方得意洋洋地看着那一长串的名单说到：“只要掌握了这种力量，我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废掉那麒麟王，即使搞不垮他，也会使他名誉扫地，威信尽失。”
　　“既然如此，大人何苦要耗费巨资购买铜铁打造武器啊？”心腹不解地问到。
　　“你以为那些武器是我们自己用的吗？”羧方满脸嘲笑地看着他。
　　“难道不是我们自己用的吗？”
　　“真是见鬼了，你以为你披上铠甲，拿上刀剑就能打倒麒麟王的那三千护身了吗？”羧方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到：“知道什么叫穿上龙袍不似太子吗？我们的这些人，即使穿上再好的铠甲也比不上人家光着膀子有杀气。麒麟王的那三千护身都是从全军万马中挑选出来的，不要说武艺，光是那散发出来的杀气都能吓死你。我们这帮乌合之众怎么能跟人拼斗呢！”说到这里，羧方叹了口气，说到：“什么时候，我才能够拥有这样的一支侍卫队啊。”
　　看着自己的心腹一愣一愣的表情，羧方又暗暗叹了口气，寻思到：“难怪王太祝拥有雄兵百万依然败给麒麟王。这样一个自私自利，权欲熏心的人既然会有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帮助他，要文有文，要武有武。当真是老天不开眼啊。”
　　“你先下去吧。该让你知道的事情我自会告诉你的。”羧方有些厌烦地对眼前的心腹说到。
　　“是”，那人恭恭敬敬地应了声，转身走了出去。看着他的背影，羧方突然有一种杀人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