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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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当那个精赤条条的女子哼着小曲穿厅而过的时候，江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看着她的背影转瞬消失在卫生间，江岩张大嘴巴，叼着的烟掉到了地板上，滋滋滋烫出一个焦黄的斑点。丁克手捧着头从卧室里出来，叹着气说：“不行了不行了，酒精中毒，头晕得~~~~~~”江岩捡起掉在地上的烟说：“哥们，拿我这儿当渡假村啦？”

　　那女子在卫生间里面哗哗放水洗澡，一会儿抱怨水太烫，一会儿又大声问沐浴液在哪。江岩不得不对丁克说：“让她小点声啊，回头邻居们问我，跟人怎么说啊。”

　　丁克笑笑：“没事儿，是你嫂子。今天班上没事儿吧？”

　　江岩把开会挨批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。丁克皱皱眉：“紧着他说吧，反正他也说不了几天了。”江岩忽然想起大毛驴借钱的事，觉得丁克手头可能相对宽裕一些，决定向他借一部分。向人开口借钱确实是一件挺困难的事儿，江岩狠了狠心才说出口。丁克看看他，眉毛动动，“哦？”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江岩主动岔开话题：“嫂子身材不错，特像我暗恋过的一同学。”丁克笑道：“你什么都看过了？”“想像的，她后来找一好人家嫁了，没毁到我手里。”后来有段时间同学们管他叫江姐，以证实他的坚强。

　　那女子洗得白白净净，裹着个浴巾出来，一眼看见江岩，吃了一惊：“哟，怎么来个人啊？！”合着她刚才压根没看见江岩。这女人不是沙灵。废话，这是我家，你们能来我不能来？还在我床上做爱，呀呀呸！丁克笑呵呵的对江岩说：“这是你二嫂。”靠，这小子过得嗷嗷滋润啊！女子很妩媚地笑，整整浴巾，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。江岩觉得裤裆里“呜——”的一声硬了起来，几乎走火。顶住，顶住！我顶死她！丁克在那骚娘们的屁股上拍了一把：“穿上衣服，去吃饭。”

　　街上小风嗖嗖的刮得正紧。路口有个卖彩票的。丁克忽然感慨了一句：“我上期差一点儿成百万富翁。”那女的把他拽得紧紧的，像是搂着五百万现钞，生怕风大刮跑喽：“怎么没跟我说？”丁克叹息：“唉，顺序不对，诚闹心了。”江岩接了一句：“瞧你天天过得挺乐呵的。”丁克翻他一眼，重新回味一下关于中奖的憧憬，最后还是说道：“天天烦心的事儿，真多着呢。”江岩心说：我明白。

　　他们找了家“海鲜火锅城”，要个小包间。看着那小娘们在丁克怀里起腻，江岩有点别扭，就借口上厕所，走出包间。晚上六点半，正是上座儿的时候。江岩站在洗手间门前，借助门上的玻璃观察过往的人，心里暗想着在过去第五个腰围超过三尺的食客之前，那娘们能不能把丁克玩泄喽。饭馆想得挺周到，洗手的水是温的。江岩抬头对着镜子骚首弄姿，一眼看到沙灵引着一帮人走了进来。

　　江岩三蹿两蹦回到包间：“沙灵在这儿！”丁克收敛了笑容，推开怀里的女人，自言自语：“回来了？”吃饭碰着熟人是好事儿，关键是这人太熟了。江岩和丁克俩人大眼瞪小眼，嘴里吧嗒什么都没滋味。

　　包间门一开，沙灵进来了，对着江岩说：“看见我躲什么躲？不干好事。”想是她已经在吧台问过这屋里有几个人，所以才大大方进来。扫了那女人一眼，微笑着对丁克说：“生活不错啊。”丁克一脸严肃，正襟危坐：“人家江岩知道我没地儿吃饭，特意请我，这是他表妹——你怎么提前回来了？”沙灵面无表情：“给你打手机总是不在服务区，联系不上你。我陪市局几个领导吃饭，你在这儿吧。”转身要走，丁克喊她：“诶，你回头帮人家江岩把账算喽，我们就不管了，反正你们也是公款。”江岩知道，沙灵不提溜着丁克回家，是决不会放心的。不苟言笑的女人，透着一种凛然之气。

　　沙灵出门之后，在旁边眼巴巴看了半天没出声的那娘们儿才问：“这女的是谁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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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非洲很多国家，死去丈夫或父亲的女性必须与“清洁者”过一夜，以驱逐附在身上的邪恶幽灵。清洁者则得到母牛、谷物或现金的报酬。清洁者并不清洁，其中的许多人带有多种性病，而爱滋病在非洲的肆虐，与之不无关系。

　　天花板上出现黑灰霉变的斑驳痕迹，一点点扩大，一点点侵蚀。

　　许芸通过猫眼看到丈夫站在门外，还有几分奇怪：他为什么不自己拿钥匙来开门？于是她打开门锁，让男人进来。他的目光很柔和，轻轻说道：“我来为你做一顿饭。”径直走进厨房。她跟在他后面，看见他细细地洗了手，扎上围裙，走到厨台边，开始做菜。许芸愣怔怔站在厨房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
　　男人突然停下来，扭脸望向窗外，似乎在注意玻璃窗上的什么东西。“妖怪！”他大喝一声，挥舞手中的菜刀砍了过去。“铮”的一声，刀锋竟然砍透玻璃，扎出白棱棱一个豁口，往外一带，整块玻璃哗啦啦碎落在窗台上。他回过头来，对着许芸微笑道：“没事了。”许芸尖叫一声，退回到客厅。男人拿着菜刀慢慢跟出来，脸上仍然挂着怪诞的笑容。“不要过来！”许芸退向门口，背着身扭动门锁。但是手指抖动得太厉害，扭了半天竟然无法打开。“这边还有！”男人冲向书房，很快从里面传来噼哩啪啦的打砸声。许芸回身打开房门，逃了出去。

　　她确信自己的丈夫出了问题，急忙报警。警察赶到，男人把自己反锁在房子里，挥舞菜刀，叫嚷着要自焚，要放火烧屋。公安局调来消防车，用高压水枪将其冲倒，送进精神病院。围观的人对着许芸指指点点，似乎所有的人都归咎于她。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，像是航行在大海上一只失去风帆的小木船。难道毁灭，就是是她的最终归宿？

　　“美女。”

　　身后的声音好熟悉，回头看见江岩，她的泪水夺眶而出。不知不觉，她竟然徘徊到了江岩家附近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，为什么会是想要见到他。江岩刚刚和丁克的女人分手，脑海里还在回味着那娘们的身材，与许芸意外相遇，令他又惊又喜。许芸的哭泣，却让他不明所以。好半天，许芸才抽噎着向他讲述了白天发生的事。“还没吃饭吧？”江岩说，“去我那儿，我爸妈没在家。”她没有看他，只是拼命摇头。“送我回我爸那儿，陪我。”她的声音虚弱无力。

　　时间已经很晚，四周一片寂静。江岩送许芸到楼下，看着她摇摇晃晃走进楼道，差点摔倒在楼梯上，急忙跑过去扶她。她直起身，突然紧紧抱住了他，勒得他透不过气来。他寻找到她的嘴唇，两个人拼命地吻在一起。他感觉到她满脸的泪，咸咸的。

　　他们不顾一切地做爱，在危险的境地，在充满诱惑的春夜里。